Archive for the ‘我想’ Category

请闭上您慷慨的嘴巴

星期天, 七月 26th, 2009

一般我不会说“闭嘴”之类的话,这句话是针对“请闭上你贪婪的嘴巴”这句话的。看看,我还用敬称,多懂礼貌。为了不让人认为我这是以攻击名人搏出位,本文不做任何链接。

其实本文是用来讨论一个问题的,博客作者和读者之间应该是何种关系?我也认为,一个优秀的博客作者应该完全不顾读者感受,但是这是在我完全不会用读者给自己捞任何好处的前提下的。既然谁都不欠谁,那大家互相不当回事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但是,一边做着广告,用读者的访问量为自己捞钱,一边说读者多么多么贪婪,你们少对我的写作说三道四——哦也,真无耻。一边用读者赚钱,一边装作施舍者,别说什么“我没有牟利,我只是保证网站生存”这种话,难道读者给你的域名和空间买单是天经地义的

还有一个问题,读者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博客作者?比如读者留言:“我希望看到某方面的内容”,好吧,他只是说希望,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情。某个读者又不是你女朋友,他的意见是标准的只用来参考的;或者另一位读者说:“如果你再写这方面的内容,我就要退订你”,你管这叫要挟?那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一个读者改变自己?所以说读者对于作者来说永远只是一个意见(还是肯定不会被重视的意见)的提供者,永远处于弱势,反感“贪婪的”读者和反对“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有什么逻辑上的区别吗?

文首那句话的出处是这样的,一个由 WordPress 驱动的网站(很多人一起更新的博客也是博客吗?煎蛋是不是博客?i don’t know…)搞了个反盗链的措施,然后Google Reader 的群众们发现自己看到的是美妙的反盗链图片。但是不满的群众看到了这个:

我知道图片被一张防盗链图片替换的感受,但同时读者也应该明白,带宽费用是不低的。你要是能给我免费提供一个高速的图床,我很乐意不设置防盗链,要是不能,请闭上你贪婪的嘴巴。

好吧,一边让我们看您在feed 里插入的广告,一边让我们欣赏反盗链图片,同时还让我们闭上我们“贪婪的”嘴巴?您真慷慨。

不会说话的社会主义者

星期一, 六月 15th, 2009

面对质疑和反对,我们可爱的社会主义者们(可以理解为从不隐瞒观点的共产党员及预备党员)却从来不肯用正常的方式与之辩论。20世纪杰出的英国思想家,经济学家、著名自由主义者哈耶克这样说过:

“传统的社会主义者对于他们必须作出回答的反对意见,不是合乎逻辑地讲明道理,而是对他们称为‘资本主义’卫道士的动机横加指责,让人们对他们的善良意愿产生怀疑。把信念是否真实的讨论变成为何坚持这种信念的讨论,在我看来,这种卑劣的做法本身就是传统的社会主义认知立场虚弱的大暴露。十分普遍的情况是,传统的社会主义者的反批评往往更为关心的是诋毁作者,而不是反驳他的论点。这种反批评喜欢采用的策略,是告诫年轻人严肃抵制这个作者或他的著作。这种伎俩已经发展得十分娴熟。”

“这种原则似乎普遍存在:如果你驳不倒论点,那就诋毁作者。反对的论点可能是真诚的,甚至很可能是正确的,然而,传统的社会主义的知识分子似乎根本不想考虑这种可能性,因为这可能意味着他们是完全错误的。”(均见《哈耶克文选》第232~233页)

虽然哈耶克是自由主义者,这一点肯定会被拿来大作文章,这也印证了他所说的话。如果你们所坚持的理论是正确的,至少你们自己认为是正确的、科学的、经得起考验的,那就应当经得起辩论。可是就如同大家所见,如果大家肯去乌有之乡或者昨天我说过的那位社会主义小斗士的博客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基本上大家都在讨论留言者的阶级属性,他们对所谓的右派和完全中间的中间派的称呼都是:右粪/右狗/哈狗 等。这其实是没有信心的表示。他们的逻辑是,大前提,马克思主义者是绝对正确的;小前提,反对自己的人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而是马克思主义的反对者;结论,他们的论点不值一驳,不攻自破。

就连我们的政府也有一样的毛病。达赖集团勾结西方反华势力,法轮功被西方反华势力利用,五月三十五日事件也是西方反华势力捣的鬼,奥运会那些示威群众全是西方反华势力雇佣的……这样把所有反对自己的声音全贴上“反华势力”的标签自然简单有效,可问题是,为什么不愿意与那些反对我们的声音辩论呢?一个“反华势力”就能让他们的论点不攻自破?这样一来关于中国的指导思想的辩论就简单化了,党永远是正确的,凡是反对党的都是反对马克思主义,反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反华”。然后中国人民不高兴了,西方反华势力害怕了,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我之前也说过,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基本上就是宗教。(邓小平居然敢说,马克思主义是科学,谁见过有哪一门科学是叫什么什么主义的?)而且现在看来,基本上是邪教。他们追求的根本不是真理,真理不是什么什么主义,不是不得怀疑的神圣教条,而是要在质疑和辩论中不断发展的、永远去除自己的谬误,不断用真正正确的理论完善自己的、永远不会坚称自己是正确的活着的理论。坚持真理的人对于任何怀疑和反对的声音应当持欢迎态度,因为只有质疑和反对才能让真理进步。

只有宗教信徒,哦对不起,是原教旨主义者才不允许别人对他们的信仰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现在的情况让我想起欧洲的中世纪,审判异教徒和烧死女巫在整个欧洲大陆盛行,带来欧洲几百年的黑暗。现在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恐怖分子也说明了一点,原教旨主义没有任何前途。那些自称“左派”的同学,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党员们,如果你们想有点长进,就学着听不同的意见吧。

有关五毛党

星期四, 六月 11th, 2009

这是给我的一个朋友写的,都是些很基本的讨论,同学们可以无视。

一.什么是五毛党

来源wiki 网络评论员,即网评员或网民所指的五毛党,是中国大陆特有的一种指称,指受中国当局雇佣或指导,以网络发表评论为全职或兼职的人员,是网络时代的一种新型职业。通常他们以普通网人的身份,发表尽可能对中国官方有利的评论,来试图达到影响网络舆论的目的。

“五毛党”是对网评员的蔑称,意在讥讽他们发一篇网络评论能赚5毛钱。

二.五毛党做什么

这里可以完全不用顾忌什么关键词了。五毛党拿共产党的钱(其实是我们的钱),为共产党说话,扰乱我们网络秩序。他们的目的就是所谓的“维稳”,要将质疑反对共产党的声音压下去。我们可以看到,他们不仅仅发布对共产党有利的舆论(比如你看过的这篇),他们还会用这些方法来对抗那些对共产党不利的舆论。从链接里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手段非常下贱,甚至还有冒充他人发布消息这样的手段(这些手段我们都见识过的)。

所以,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互联网的舆论呈现一片“和谐”,反对人民质疑和不信任共产党,从而使人民更加难以监督共产党。

三.“舆论导向”的严重后果

首先普及一个知识,在民主国家,言论自由是立国之本。下面是两个为你准备的链接,来自维基百科:什么是言论自由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我们可以看出,美国对于言论自由的保护已经上升到立国之本的高度。

所以,对于你所说的“舆论导向”,我只能这么说,它在事实上(包括目的也是)严重损害了言论自由。在现在的世界上,言论自由已经是大势所趋,连中国政府的中国法治建设年度报告(2008年)中也提出了“保障公民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而知情权与表达权的保障必须建立在自由的舆论环境下。如果政府对不利于自己的言论一味打压,不停宣传自己的伟光正,如何保障人民的知情权和表达权呢?

四.“舆论导向”的错误逻辑

也正如你所认为的那样,“明辨者永远明辨,但大多数人是会被外界信息引导的,很多管理也是针对后者。 ”这个逻辑的大前提是,人民(我省略“大多数”,望谅解)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这个大前提本身就很有问题。为什么只有一小部分人是“明辨者”呢?我相信你认同人人生而平等,所以没有人生来就是明辨者,也没有人生来就是只会被引导的。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没有人可以用任何方式愚弄别人。

而我们的“舆论导向”却恰恰遵守了一个错误的逻辑——不能让人民拥有知情权,不能让人民学会自己思考。我们数千年来的封建社会都遵守了这样的“愚民”逻辑。这样带来的后果是,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里面,占人口大多数的人们群众却只能处于被动的受宰割的地位。人民完全没有能力去监督政府,所以,哪怕政府作恶,人民也没有能力推翻政府(五月三十五日事件是个很好的例子)。不要说政府不会作恶或者政府会自己改进,在没有人监督的前提下,变质是必然的,历史上无数王朝的兴衰就是例子。

五.“维稳”的错误逻辑

据五毛党操作手册的介绍,他们是想“维护社会稳定”的。但是共产党成功地偷换了这一概念,他们把“社会稳定”等同于“共产党一党专政”和“现有社会状况不变”,从而不允许人民监督政府。这个逻辑本身是有错误的,首先他们不是想让这个社会尽量向好的方向发展,而是想隐藏这个社会的问题。但是这个社会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即使政府不允许提出。然后,掩盖问题的直接后果就是问题得不到解决,比如四川地震暴露出的豆腐渣工程问题,在政府的掩盖下变成了纯粹的“天灾”,四川省的官员该怎么当官怎么当官,他们有恃无恐,如何保证以后的学校能够安全?

所以,想让这个社会积极前进,让人民监督政府是唯一的途径。不能指望党内的自我监督,毕竟执政者的首要目的是维护自己的利益,共产党所有党员都有共同的利益,如果不让人民监督政府,他们捞起好处来自然更方便,从人的利己本性上来说,他们肯自己监督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还有人会说,如果放开人民的言论自由,这个社会会陷入动乱。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首先,共产党怕什么?怕谣言?怕“不明真相的群众”被“西方反华势力”利用?我们还是以二十年前的所谓“政治风波”为例。学生们的唯一要求是反腐败,恢复胡耀邦的名誉。但是由于共产党一贯的死不悔改和死要面子,这个事件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屠杀。谣言永远是经不起辩论的,如果政府真正尊重人民,肯与人民交流的话,任何谣言都站不住脚。而所谓“西方反华势力”,从来就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的存在,那些愤青一直在骂的CNN,如果你常看它的节目的话,你就知道它是一个怎样的媒体了。(顺便鄙视一下那些整天拿VOA练听力自以为了不起的)

如果共产党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三个代表”,就不应该害怕人民的言论自由。如果他们做不好,很好办,改正就好了。我相信近期人民还不至于逼迫共产党开放党禁(但这是历史的必然进程),只要共产党真的自我改正,人民只会更拥护共产党的。除非他们根本就是把人民当成用来剥削的奴隶,我们仍然停留在封建社会的变体中。(这肯定不可能,你放心)

六.政府的控制力

你也经常提到政府对社会、对人民的“控制力”。首先我要说明一点,政府和人民永远不是平等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政府的权利”,只存在“人民的权利”(所以“诽谤政府”是完全的无稽之谈)。政府收取我们的税款,所以为我们服务是他们的义务。政府用各种手段控制人民,强迫(或半强迫)人民服从他们的统治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政党应该做的是争取获得统治,而不是维护自己的地位。现在我们社会的大前提是,共产党政府的统治是无条件的,这跟封建社会时期我们坚持的逻辑是一样的。而我们所一直说的民主法制社会是,政党的统治是有条件的,条件是得到人民的支持。所以不应该有“你们要拥护共产党”这种说法,应该是“我们做的不错,请你们拥护共产党”。当然现有条件下要求他们这么做不可能,但是这个方向是我们应该为之努力的。我们应该做的是想方法让政府变得更好,而不是一味纵容它作恶。

或者你会说,任何政府都不可能放开对社会的控制。这句话是不对的。政府不能插手新闻报道(VOA在美国是禁止播出的),也不可以干涉言论自由,这是现在文明世界的共识。政府对公共事务的干预是为了保护国家安全和人民利益,并以此获得人民的支持,而不是为了用各种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统治。

我们的政府对人民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GFW嫌不够,他们又搞出一个绿坝来。如果任凭他们打着“维稳”的旗号一步一步压缩我们的言论空间,我们将逐步丧失我们应得的权利。哪怕是为了让我们上网不再被层层审查,去看youtube视频还要翻墙,我们也不能对政府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甚至鼓掌叫好。

七.为什么五毛党是可耻的

你说,所谓“五毛党”,是政府管理的一个环节,一种方法。这句话隐含着一个逻辑,只要目标是好的,方式方法可以不去讨论。这个逻辑是我反对已久的。即使目标是好的,采用了不合理的方式方法,这件事也是不正确的。维护社会稳定一定要通过蒙蔽人民、剥夺人民对政府的监督权来实现吗?或者如成龙大哥所说,“中国人是需要管的”?如此,戈培尔会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是推动德国历史进步的,希特勒也会认为他屠杀犹太人、侵略欧洲是为了德国好。

五毛党甚至不如妓女。妓女仅仅是出卖了自己的肉体,五毛党却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人,尤其是成年人,必须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至少自己所说的一定要是自己所认同的。五毛党所说的却是党叫他们说的,是拿钱的。他们还干扰了他人的言论自由,所以他们是可耻的。他们自己也这么认为,你见过谁自我介绍时说,“我叫XXX,我的职业是网络评论员”?不要说他们只是工具,除非你肯说当年侵华屠杀百姓的日本军队也是工具,不用追究他们的责任。作为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啰啰嗦嗦说了很多,我想说的基本上都说出来了,希望你满意。


心诚则灵?

星期一, 六月 1st, 2009

说两句关于信仰的,如果不慎伤害了什么人请海涵,留言骂我也行。

我上一篇文章说了,有人跟我一起回家过节。那人是信佛的,所以我想带她去什么寺庙看看,也让她见识一下泰山的古迹。可问题是泰山是座道教名山,市内似乎只有普照寺一座佛教寺庙。所以我只好带她去那里。其实普照寺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历史悠久,而且那里的香是免费的,还有免费的经书赠送。说这个太低俗了,她作为佛教信徒,见到菩萨不能不拜。但是当她拜完两尊菩萨之后,我问她,你知道你拜的是谁吗?她说不知道。我说你看门口的对联,对联具体写的是什么我忘了,反正其中一副的首字是“文”“殊”,另一副是“观”“音”。

说这个真有点讽刺,但是我知道很多人差不多都是见庙就进,见菩萨就拜,其中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拜的是谁,甚至还有佛教徒拜了道教的神这样更讽刺的事情发生。我个人是很反对这样的,所谓心诚则灵,如果对自己的信仰缺乏了解的话,怎么能自称“心诚”呢?其实“心诚则灵”这话本身就有问题,什么叫“灵”?这句话就带有很强的目的性。有很多人拜佛都是出于某些目的,比如全家平安,升官发财什么的。如果拜佛之后奏效的话,还要去感谢菩萨保佑,甚至他们还会讨论哪里的庙比较灵验这种话题。我是觉得信仰不能建立在目的得到实现这个基础上,这样的信仰很难称之为纯粹的信仰。

再次声明一遍,我不是无神论者,更不是那些原教旨主义的无神论者。我是不可知论者,我认为神是存在的,但是神不可能被人类所探知。所以我不是在否定宗教,我是说,如果只是为了求菩萨帮忙办事而“信佛”的话,真是在侮辱佛教。就我对佛教的认识,佛教与犹太教一脉的宗教的最大不同就是,佛教更强调个人的自我修养,整个佛教更像是哲学而不是宗教,或者介于两者之间。当初释迦摩尼创立佛教时,佛教甚至没有一个“神”的存在(其实现在也不能称佛教中存在“神”,佛其实是人,这里这么说是为了表达方便)。由于佛教这种重视自省的特性,佛教的特点更加平和,更不可能出现原教旨主义者,这也是它的一大优点。所以我认为作为佛教徒,更应该把精力放在自我修养上面,遇到困难要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而不是去求佛的帮助。

这里说的有点多,而且很无礼,再说一遍,如有冒犯请海涵。

抵制日货

星期天, 五月 10th, 2009

抵制日货

这是我在我们学校宣传栏拍到的,下面两根手指就是在下的:)先声明一下,这张东西是从宣传栏两块玻璃之间的缝隙里面塞进去的,跟我们学校的立场无关。

从这文章不用句号只用感叹号,句子跟句子之间完全没有逻辑关系就能看出来这又是一篇以激起所谓“爱国主义感情”为目的的檄文。我看到这檄文的感受是,唉,陆川同志的苦心又让一个“爱国青年”给糟蹋了。这篇文章的逻辑是,日本人当年侵略过我们,这是我们的耻辱,所以我们要抵制日货。其实能看出来他们的“复仇”逻辑。就是这样,日本人犯过错,所以我们今天要用抵制日货来惩罚他们。其实根本不是惩罚,而是当年他们让我们不舒服,我们今天也要让他们不舒服。这跟大家小时候,今天被人欺负了,明天叫上自己的哥哥在放学路上堵那个欺负自己的小孩是一个逻辑。不过大家是大学生,这都多大了,也该成熟点了吧?

他们完全没有弄清楚“惩前毖后”这句话的意思。任何惩罚的最终目的,都是杜绝错误的再次发生,而不是让受害者复仇。侵华战争是一场悲剧,无论是对中国还是日本,整个战争给两国人民带来了沉重的灾难。我们应当想的是,如何让悲剧不再发生,而不是让当初的加害人变成受害人。我们从一战之后的德国也能看出来,过于苛刻的《凡尔赛条约》直接导致希特勒和纳粹党上台,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如果从复仇的角度上来讲,《凡尔赛条约》估计会让那些“爱国青年”们欢欣不已,你侵略我们,我们在战后侵略回来!但是结果呢?战争再一次发生,德国人民不高兴,世界人民更不高兴。

买日货怎么了?他们有先进的技术和低廉的价格,尤其是在数码产品这一方面,基本上除了日货就没得选。比如你是个发烧级的摄影爱好者,放着质优价廉的佳能和尼康不买,去买柯达三星?这不是二吗?虽然他们会说啊,这方面当然没办法了,别的方面要注意啊。但是就他们“不能让日本人赚钱”这个逻辑来说,买什么都是一样的。

还有“当年正是日军凭借先进的军火入侵的中国”,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中国当年有多落后,而是购买日货导致日本的军火先进,所以今天如果我们买日货,明天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用的就是我们的钱。这个逻辑的大前提是,日本将来会跟中国开战。这个大前提我就不说什么了,其实就是这样,如果我们所有人,或者多数人都认为中日必有一战,中日之间就一定会有一战。如果我们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日本,那中日之间会有长时间的友好关系。现在中日关系时好时坏的原因其实不在日本,而是由于中国人民不高兴所致。

想想看,你班里有个坏孩子,有一天他打你一顿,你是希望打回来呢,还是希望他以后再也不欺负人呢?或者你长大工作了,成为他的上级,整天给他脸色看报复,哪一样会让你感到开心?

南京,谁的悲剧?

星期四, 四月 30th, 2009

今天下午和两个小姑娘去电影院看了《南京!南京!》(豆瓣),我们是看的下午两点的那场,整个影院里面就五六个人,不过气氛还是有的。那两个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从鬼子进城到最后眼泪就一直没断过,我由于见惯了这种场面以及世界观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没什么反应,电影散场之后我被她们鄙视啊鄙视。其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心不是肉长的,虽然我会因为一些事情而愤怒(其实我的脾气出了名的坏),但是让我被什么东西感动还真的很难。《感动中国》我是当笑话看的,我们初中的时候曾经组织去电影院看《暖春》(豆瓣),整个电影院哭成一片,我只觉得好笑,最后在左邻右舍的锋利目光之下不得不装作被感动的样子,那叫一个痛苦。其实《南京》里只有一个镜头让我感觉眼角湿润,就是拉贝先生在走之前向难民们下跪的那一幕。

这个片子拍的不错,但是看片的时候有些地方让我感觉很不对劲。首先是刘烨出场,俩女生很激动地说,嘿,刘烨主演哎!结果不到四十分钟,刘烨被机枪扫射死掉了。其实那一段我以为刘烨会幸存下来的,没想陆导演特地让刘烨来了个死不瞑目,彻底消灭了我们心中的希望。只存活了四十分钟的主演我还真没在别的电影里见过。还有日本鬼子遭刘烨他们伏击的那一段,恍惚间我仿佛看到苏军在柏林,定睛一看原来是日军在南京。陆川确实不把观众当人看,看这部电影比上两节高等数学还累,走出电影院的一刹那我仿佛获得了新生……

我觉得这部电影的一大亮点是,陆川是把日军士兵当成人,而不是像之前的一些革命影片或者爱国主义影片一样,把他们当成畜生。如何看待那些日军士兵是我们如何看待当初侵华战争的关键。如果我们把那些士兵妖魔化,下一个结论很可能是日本人都不是东西,其实这个结论是很多“爱国青年”的行为准则。这样整个战争就变得简单化了,妖魔鬼怪向人类发动进攻,在人类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打败了妖魔鬼怪云云。这个逻辑是我们一直在用的。不说别的,现在看来,我们搞“人民战争”,不惜用鲜血阻挡日本人,是不是合理的?如果是上面那个逻辑,当然是合理的,因为我们不牺牲一部分人,日本胜利之后我们的人民将被屠杀被奴役。但是就我看来,我们的“人民战争”是最不可取的一种做法。现代战争中军人专业化,战争是军人和军人的事情,军人不会轻易向平民开枪。但是我们搞“人民战争”,军人和平民之间的鸿沟被抹消,对方的军队怎么可能不屠杀百姓?在他们看来,他们是向军人开枪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当初败给了日本人,情况会有那么严重吗?虽然我们的民族尊严扫地,但是我们的百姓不一定就更加凄惨。当初河南百姓帮助日军消灭国军二十万就是个例子。当时百姓在国民党政府的统治之下已经难以生存了,被谁统治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要吃饱饭。一个国家如果要亡国,一定首先是因为内部原因,历史上从未有一个王朝在政治清明的阶段被消灭的。还有一点,鉴于汉族文明在历史上成功地同化了几个民族,日本文化事实上也是汉文化的延续和发展,所以我认为,就算日本真正占领了中国,中国的文化不会有变化,甚至他们也会改用汉语。当然我这么说不是说面对入侵者不要抵抗,我的意见是,如果国家衰退到一定程度,军队无法保护自己的人民,任何人不能要求人民群众用生命阻挡侵略者。

我认为,如果看完这部电影,你心中充满的只是对日本人的恨的话,这电影等于没看。我之前说了,我们得把日本人也当成人来看,所以我们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他们和我们,在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攻克东京(很多人的梦想),而那时充斥在我们心中的还是对于日本的恨的话,我们将制造一起东京大屠杀(又是很多人的梦想)。我们必须要接受,无论是谁对谁,作恶就是作恶,在这个层面上,“复仇”两个字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记住历史的意义在于不让历史重演,而不是记住仇恨,再将别人对我们犯下的罪恶返还给他们。

南京是个悲剧。但是这个悲剧不仅仅是我们的,更是日本人的。就如同纳粹对犹太人所犯下的罪行一样,不仅仅犹太人会铭记这段历史,德国人自己也会铭记历史,目的是一样的,决不能让纳粹重返人间。日本这个国家和他的民族性就不在这里说了,总之我对于我们的历史认识的看法是,我们把那些罪恶完全地加到日本这个国家身上,而从未认真探讨这些罪恶的根源。让那些和我们一样的年轻人拿起枪和刺刀屠杀无辜百姓的,一定是某种文化,某种制度,一定不是某个特定的国家。

从“战网魔”看中国的父母

星期四, 四月 9th, 2009

这个话题很大,也很招人骂,但是看完那些“战网魔”之后,我真是不得不说了。

首先引用王小波在《智慧与国学》中的一段话:

我 在美国留学时,认得一位青年,叫做戴维。我看他人还不错,就给他讲解中华文化的真谛,什么忠孝、仁义之类。他听了居然不感动,还说:“我们也爱国。我们也 尊敬老年人。这有什么?我们都知道!”我听了不由得动了邪火,真想扑上去咬他。之所以没有咬,是因为想起了傻大姐,自觉得该和她有点区别,所以悻悻然地走 开,心里想道:妈的!你知道这些,还不是从我们这里知道的。礼义廉耻,洋人所知没有我们精深,但也没有儿奸母、子食父、满地拉屎。东方文化里所有的一切, 那边都有,之所以没有投入全身心来讲究,主要是因为人家还有些别的事情。

这指出了中国文化中“孝道”的重要性。其重要程度没有 其他任何一种道德可以与之媲美,甚至可以说,孝道是中华文明的基石。甚至人民对于权力的服从,也是建立在孝道的基础之上的。君不见“父母官”这种说法,这 说法不仅仅是指为官者应当像父母一样为百姓着想,更是指百姓应当像尊敬父母一样尊敬自己的官。甚至在整个社会秩序方面,“孝”仍然是首位。中国古代有很多 朝代声称“以孝治天下”,为了防止“忠孝不能两全”的矛盾,唐代以后,便将《孝经》和“大孝于天下”的精神调和贯串,而产生过去中国文化思想上的名言:“ 求忠臣必于忠孝之门”的定训。而古代刑法中,“不孝罪”始终占有一席之地,甚至往往是判罚最严重的罪过。

中国古代家国合 一的族姓统治形式和忠孝一体的哲学观念,是不孝入罪的社会背景。不孝罪随着时代的发展、孝观念的变迁而变迁。它在先秦社会是一种轻罪,到了 战国时期的秦,始被刑罚认真对待。两汉四百余年,不孝罪又随着以礼入法的进程越来越受到重视,涵盖的内容越来越多。西汉初不孝罪只限于不养亲、殴骂杀伤尊 亲、诬告尊亲、不听教令等罪名。刑律似乎对轻慢父母、妻后母之类没有特殊关注,尤其是居丧奸、居丧嫁娶、居丧生子、别籍异财等更是社会正常现象而不被刑律 所涉及。西汉中期以后,这些罪名相继入律,至东汉”与母别居”也成为不孝罪的内容之一。之后各代,沿着汉代以礼入法的进程步步深入,对于不孝罪的惩治愈来 愈重,到唐律终入”十恶不赦”之条,永不得翻身。(秦汉不孝罪考论,贾丽英)

这种思想贯穿了整个中国古代史,一直影响到现在。 说这种思想是中华文明的精华一点不为过,甚至可以说,这是中国政权最伟大的驭民方法。首先,我们的孝道中禁止“忤逆”,简单点说就是孩子不可以违背父母的 意愿。如果你看过《二十四孝》就能发现,那些“孝子”们对于顺从父母意愿简直做到了极限。从孝感动天到芦衣顺母 ,再看埋儿奉母和卧冰求鲤,他们这些偏执狂的所作所为让正常人难以接受,偏偏就是统治者所提倡的。 这样做可以完全泯灭自由意志,让人民对于统治阶层(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就是“父母”)的一切完全而且无条件的接受,任何怀疑都是有违社会道德和法律的。

我们对比一下“战网魔”。那些孩子被CCAV无限贬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忤逆”。CCAV浓墨重彩地描写了那些孩子和家长关系如何不好,甚至偷家里钱,与家长决裂。 而纪实文学《战网魔》中说:来这儿的网络瘾君子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有网瘾,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有病,可是就凭打父母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个少女不仅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请 注意他们的逻辑,“打父母”是“病得不轻”的充分条件。从前后文我们可以看到,那个少女打父母的原因正是父母强行将她送往那个灭绝人性的所谓“网瘾戒治中 心”。哪怕是一个正常人,被强行限制人身自由,反抗是合情合理的吧?就因为她反抗的是自己的父母,所以杨教授就断定她“病得不轻”。我真无法理解杨教授的 逻辑,难道一个没病的人非要无限顺从自己的父母,感恩戴德地说谢谢你们限制我的自由,才能证明他没有病?但是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事例:他乖到完全配合医生和护士的任何治疗,以至于在入院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让他知道有“吃饺子”这样的治疗行为。这么乖也被治疗?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只要去他那里的人,都有病。

杨教授之所以敢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人是他们的父母送过来的。在很多人看来,父母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所以父母的做法肯定是正确的。这种不问过程只论目的的逻辑支配了很多人的思想,我之前的一篇文章也有提到。其实问题可以进一步简化,父母就可以对自己的孩子为所欲为了吗?我 在这里提出这个问题,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说,不是,但是放到实际情况之中,大多数人都会说,是这样的。我们可以看到,杨教授借父母的手(“家长委员会”), 对那些孩子进行非法监禁,甚至还动用酷刑,人们居然无动于衷!当CCAV的“战网魔”无比纪实地展现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手法之后,人们继续无动于衷!为什 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那些孩子是“网瘾患者”,他们给他们的家庭造成了困难,就可以用那样的方法虐待他们吗?甚至成年人也被父母用灌药捆绑欺骗的方式弄 到“网瘾戒治中心”,他们父母的手段怎么说都不可能合法,人们也默许了?

下面我说的话肯定会被骂,不过我还得说。就获得信息来说,城乡的 权力是不平衡的。在农村,人们很可能全盘接受一个权威的说法,这个权威,很可能就是CCAV。看看那些“战网魔”的父母,大多数身上都流露出一种乡土气 息,所以说,那些本身就不聪明的乡下父母被专家教授们一忽悠,直接变成傻逼。那本书里有一段,“家长中马上有人高喊:‘保卫杨叔,决不让杨叔流血!’ 全体家长和盟友一起高呼:‘保卫杨叔,决不让杨叔流血!’ ”除了用“傻逼”,我找不出任何其他的词来形容这些人。还是这么一句话,虽然那些家长确实是为了孩子,但由于他们是傻逼,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怎么说都不像是为了自己孩子好。

在 我们的社会习惯看来,只要符合一个标准,父母的目的是好的(甚至人们不可能接受“父母其实是害了自己的孩子”这种说法),任何方式都是可以接受甚至可以提 倡的。对父母有任何反对行为的孩子都会被唾弃,甚至直接被认为是“神经病”。如果我们继续“以孝治天下”,整天把孝作为我们的生活准则,甚至是唯一的行为 准则的话,这个社会就完了。

这世上到底谁怕谁?

星期三, 三月 18th, 2009

3月16日的中共理论刊物《求是》杂志刊登一篇长文,题为《为什么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而不能搞指导思想的多元化》(他就不能简 洁一点吗),出于版权的考虑和不被形容为恶意凑字数,这里就不全文引用了,下面引用可见于光明网的评论,就是标准的“指出、认为、强调”的模式。

文 章指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指导地位,不是个别人也不是一个党的主观意志决定的,而是历史的选择、人民的选择。我国革命、建设、改革的历史充分证明,没 有马克思主义,就没有新中国;没有马克思主义及其在中国的新发展,就没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

文 章认为,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与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是统一的。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只有在与实践的结合中、在指导实践发展的同时而又不断发展自身 中,才能真正实现。在当代中国,坚持科学发展观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就是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就是坚持马克思主 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

文章强调,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领导下,只要我们在继续推进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 历史进程中,既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原则,又不断进行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马克思主义就能在中国大地上焕发出更加蓬勃的生机与活力,马克思主义在意 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就会坚如磐石,任何力量都不能把它动摇!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如果在中国确立“普世价值观”,就会自毁 长城,让中国这么多年的进步毁于一旦云云,所以还是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绝对权威。这话很有问题,首先,“普世价值观”之所以“普世”,就是说他是人类都会 坚持的道德底线,它与马克思主义肯定是不冲突的,当然,如果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被你们演绎的连“普世价值观”都看不下去了,问题当然是出在你们身上。还有, 为什么一个价值观就让你们如此害怕?我记得当初我们也学过“东风吹,战鼓擂,这世上到底谁怕谁”,当然结论肯定是“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但 是现在看到这篇文章,我发现我们不仅仅怕,而且怕的很广泛。资本主义腐朽文化我们怕,多元价值观我们也怕,连真实的历史我们都怕,我们到底在怕什么?

我 一直认为,在中国针对马克思主义的争论本身很不必要。其实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已经从理论变成了宗教,我们的国家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个神权国家。虽然马克思主义 口口声声反宗教,但是经过我国理论工作者多年来的努力,已经将其彻底“异化”了。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信仰的国家很少,一般来说一个国家总有一种或多种宗教 作为主要信仰影响这个国家。我记得我们政治老师用在“美国,即使你不信基督,如果你在法庭作证的时候不按着圣经对上帝发誓的话,你的证言也不会被采纳”这 个例子来说明“占领思想高地”的重要性和普遍性。可问题是人家的人民大多数就是信基督的,政府也不过是尊重大多数人民的宗教选择而已。(其实关于政府的宗 教政策问题在美国还打过一场很经典的官司,下次再说)而我们的信仰,别论有多少人信,有多少人知道它是怎么回事都是个问题。最值得怀疑的是,我们的统治者 他们是不是真的信仰马克思主义的。现在自由派(还有个蔑称叫“民运分子”)和伪自由派中有些人认为,我们事实上是在实行“渔民政策”,在用马克思主义奴役 大众,我这个阴谋论者倒是不完全赞同这一点,因为如果他们想“渔民”的话,就不会把马克思主义的书写的如此枯燥难看了,他们最多能愚个把基层干部和智商不 太健全的,真正的人民大众,呃,他们需要特意去“愚”吗?

我们的信仰还有个神奇的地方,别的宗教,一般而言不会将信仰与利益挂钩,甚至会 因为成为神职人员而放弃大量个人私利。而我们的信仰,偏偏就是用利益来保证信仰的坚定和永续发展的。成为神职人员(大家知道我说的是那些“理论研究工作者 ”)能给自己带来经济和权力上的利益。GCD把自己和中国牢牢地绑在一起,同时也把马克思主义绑在了中国的文化上。其实话说回来这个主义就是个老头在妓院 的顶楼上研究(甚至说的不好听一点,叫YY)出来的,在他的家乡早早被人抛弃了,也就是在诸如北朝鲜古巴这种地方还被人当真理。而且外人看来,金胖子和老 卡哪里像个无产者啊,尤其是金胖子(全朝鲜唯一一个胖子),脑满肠肥的像极了我国影视作品中的资本家……还是说多了,毕竟讨论他人的信仰是不礼貌的,信仰 马克思主义的同学别抽我……

信仰的最大敌人是怀疑。虽然说任何完备的信仰体系都是自洽的,从这个体系中不可能被证伪,但是有些最本质的东 西还是会对信仰造成伤害。我邪恶的推测,难道是我们的信仰之中有反人性的地方?其实对比一下基督教和马克思主义就能看出来,基督教讲究的是“上帝爱世人 ”,整个圣经中充满“爱”这个主题(当然,这个爱是有条件的),而马克思主义是站在整个社会层面上,高高在上的说要做什么,这样的信仰能打动多少人很让人 怀疑。当年披头士也被认为是苏联毁坏西方青少年的思想武器,当然后来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明显的防卫过当的例子。但是对GCD,没有防卫过当这个说法,因为 马克思主义就是他们立党的依据,如果马克思主义被怀疑,这个政党的合理性就很难说了。想想真搞笑,这世界上有“世俗国家”的政党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非常疑似 宗教的标签吗?

谁怕谁?美帝允许各种communism的书籍公开售卖,允许美国GCD活动,而我们连人家一个人畜无害的价值观都不引进,大家看是谁怕谁?

伟大的胜利

星期一, 三月 16th, 2009

前几天宝爷在全国两会结束后举行记者招待会的时候,“戳穿了达赖喇嘛谎称未要求解放军撤出的谎言”。具体情况我就不说了,没看过的同学可以自行点击链接去看。我去查证了一下,他还真说过要解放军和汉人撤出西藏。而BBC中文网也报道了“西藏流亡政府回应温家宝讲话”(BBC 主站点似乎未见报道),报道中西藏流亡政府并没有对戳穿一事做正面回应,应该不存在达赖的原意被曲解这个问题。在我看来,这件事确实是官方媒体对达赖的一 次伟大胜利,达赖这次确实太不小心了。官方因此证明了达赖一直想将西藏分裂,而达赖说我们只想自治,不想独立。这个伟大胜利让评论员开心不已,有个叫“看达赖喇嘛如何下这个台阶”的评论员文章非常幸灾乐祸的消遣了一下达赖,“四世达赖喇嘛三天前刚刚对中国外交部长杨洁篪发动了一次举世皆知的攻击,本来想要让中央政府下不来台,没想到却搞成自己无法下台,在世界面前落下笑柄。”

其 实我觉得吧,愿赌服输,这次达赖确实输了一局。但是我其实能理解他让解放军和汉人撤出西藏的想法。毕竟一帮拿着枪的军人在自家门口总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而且“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春夏之交事件让藏人很没有安全感,万一再冒出个“布达拉宫广场事件”怎么办?(其实已经小规模的发生过了)关于汉人,我 觉得达赖他们想说“殖民”来着,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们将汉人大规模迁入西藏和新疆,不能说主要目的,起码有一部分目的是为了同化当地人民,汉人 文化的影响力是可怕的,想想看多少民族被同化得失去本民族传统,就知道达赖为什么对汉人有种恐惧感了。不过就战略上来讲,如果再过上十年二十年,汉人真正 在西藏扎下根,在西藏繁衍生息好几代,达赖的这个提法很容易招致反感,毕竟不能把人家赶出从小生活的土地吧,最多给你们藏人划出一小块保护区,面积肯定没 法跟西藏自治区比,就像美国人对待印第安人那样。我认为现在双方还是缺少沟通和妥协。西藏那么大,中央绝对不会把占全国领土1/4的一个地区交由他人管 理,而达赖又不可能让藏人去接受马列主义教育,两边又好面子,谁都不肯放下姿态去请求对方,就这么一直耗着。

其实我在想,何不将世俗行政 与神权行政相分开呢?干脆在西藏腹地划出一个“圣城”,圣城区域内完全由达赖说了算,中央给予拨款,而西藏其他地区由中央直接管辖,但中央不涉及任何有关 宗教信仰的环节,信教的藏人可以每年像穆斯林去麦加一样去一趟圣城朝圣,达赖以此影响藏人的信仰。同时允许达赖政府自己开办杂志社、报社以及电台电视台, 以保证即使在现代环境下,藏人的信仰不至于被腐蚀。(个人意见,比较理想化,切勿当真)两边都需要让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 也不是在哪里都能适用的,干脆放弃藏人的思想高地吧。还有,两边需要冻结一切关于“解放”西藏的话题,中央不要搞大规模的忆苦思甜(如果问题解决了也没必 要),藏青会们也不要控诉“压迫”,这种争议完全是没有必要的,除了扩大分歧之外没有别的好处。

前一阵子台湾有人声援西藏,“西藏的今天 就是台湾的明天”,他们有点过。其实你们也不是原住民,虽然没像美国人那样屠杀印第安人,但其实也仁义不到哪里去,也就是人家原住民没什么宗教信仰比较好 同居。不过如果,仅仅是如果,西藏问题在台湾问题之前和平解决了,估计台湾问题也好解决了。这就是个姿态,我们共产党也能容下和我们不同信仰的人。别再搞 政治斗争了,谁都经不起折腾……

下面是M.H.姐姐的评论(当然,比我的文章有营养多了):

老实说,当我看到“宝爷”在新闻发布会上言之凿凿地称,达赖公开否认曾要求军队撤离西藏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我知道达赖的确在80-90年代说过这 样的话。后来我还真找了达赖开的那个新闻发布会的文字稿件,达赖还真是矢口否认了曾说过这样的话,还很诚恳地邀请到场的记者,替他问问,到底是什么时候说 过这话。这不,宝爷就很详细地回答了。

达赖这回是失言了,但宝爷最后也有句耐人寻味的话,他说“你要修正你的观点是可以的,要抵赖是不行 的”。以我对达赖路线的了解,他在80年代邓小平提出“只要不独立,什么都可以谈”的时候,还真以为什么都可以谈,所以提出过许多大胆的主张,比如:让军 队撤出西藏、停止鼓励汉人移民西藏的政策。但邓小平去世,强硬派掌权之后,西藏问题可以谈的空间远没有小平曾许诺的那么大。于是达赖也不断修正其“中间路 线”。

最近几次流亡政府同北京的谈判中,流亡政府一方提交了一份白皮书,全称叫:Memorandum on Genuine Autonomy for the Tibetan People。搜索一下可以找到pdf版本的。我想说的是,这是最新谈判时提交的白皮书,总可以算是达赖最新、最权威的主张了吧?那么你会在其中看到,达 赖希望的是西藏成为一个”peace zone”,不仅西藏不驻军,印度等邻国也要通过与中国签署协议的方式采取相应的去军事化措施。但在这个目标达成以前,中央政府方面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考 虑,可以在西藏驻扎适当军队,但这些军队只能为领土安全服务(言下之意,不能用来威吓藏族人)。

这就跟杨部长指责达赖至今仍坚持“解放军撤出西藏”这么一句不加解释的话有极大的分歧。事实上达赖的路线一再妥协,但中央只抓住他二、三十年前的观点大力批斗。的确,说过的话没必要抵赖,但既然宝爷已经知道人家早修正了这观点,还拿出来说事,不显得寒掺吗?

应景作文,我看雷锋

星期五, 三月 6th, 2009

昨天是毛爷爷钦定的向雷锋同志学习的纪念日。像我一样的80 后在小学估计都有过向雷锋叔叔学习的经历。不过我从小就对雷锋同志没什么好感,因为我是个比较自私和低俗的家伙,我觉得雷锋和班里整天打小报告取悦老师的 同学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假装高尚。当然后来的经历告诉我,我的层次实在太低了,简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吧接着回忆,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就 是我们小学在某一年的三月五日请到一位自称是雷锋战友的家伙给我们做了一个报告,当时所有人都搬着小板凳去操场上听了两个小时回忆,由于我记性比较差,当 初说了些什么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是类似“我与雷锋不得不说的故事”之类的东西,和当天的家庭作业是写一篇关于这个报告会的作文……当然那时候所有小 学生都会写帮助孤寡老人扶老太太过马路之类的“做好事作文”,我也写过,虽然我这个低俗的家伙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帮助过别人。不过我不认为这是我人品有问题 的表现,写那种东西唯一的目的就是欺骗老师,至于老师嘛,他们教我知识我很感激他们,他们叫我做人,对不起,你们还不够格,你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品德?

以下议论均以官方报道为依据。其实雷锋这个人也很可怜。他的童年正好见证了“毛主席是我们的大救星”,所以党说,你要高尚,他就真的高尚了。

“ 一个人的作用,对于革命事业来说,就如一架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机器由于有许许多多的螺丝钉的连接和固定,才成了一个坚实的整体,才能够运转自如,发挥它 巨大的工作能。螺丝钉虽小,其作用是不可估计的。我愿永远做一颗螺丝钉。螺丝钉要经常保养和清洗,才不会生锈。人的思想也是这样,要经常检查,才不会出毛 病。 我要不断地加强学习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坚决听党和毛主席的话,经常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随时清除思想上的毛病,在伟大的革命事业中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 ——摘自 1962年4月17日 雷锋日记

很 有当年的特色,不是吗?其实雷锋这个人从宣传看来就像水晶一样有一颗纯洁闪光的心,他的经历不禁让我有联想,记得小学的时候,班长带头说,我们要做好事, 要义务打扫学校卫生!同学们跟着喊,做好事啊做好事!大家没一个行动的。偏偏有个智商不太健全的家伙,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拿着扫帚满校园子扫树叶去了。当 然这个联想确实太恶毒了,我把内心阴暗面剖析出来给大家看。雷锋同志是坚信“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的,我愿意称之为“集体价值观”。他在生活中确实将自己的 价值弱化,将集体的价值无限提高,当然,一个从小生活在没有亲人的集体环境中(也就是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的人,很难对自己的价值有所认识。这其实也是上 一辈人的通病,“ 斗私批修,狠批私心一 闪念”,有“私心”被认为是罪恶的。但是人天性都是自私的,尤其是生活在父母的爱护下的正常人,被呵护、被爱会让人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替代的, 自然会为自己着想。可是社会主义道德观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它就认为人,之于整个社会而言,就是一个一个组成部分,是坏了可以立即替换的齿轮和螺丝钉,人 必须为了整个社会而奉献,这种奉献又是无条件的。这就要求人有“高尚的道德”。

我个人根本不认同这种道德观。我认为,有选择的高尚才是真 正的高尚,比如说前一阵子地震捐款,捐巨款的企业被捧到天上去,捐的少的企业被贬的一文不值,这样让那些捐巨款的企业的捐款动机变得不那么单纯,他们可能 也是出于舆论压力才会捐款的,这样被逼迫的高尚还有什么意义?我从小就比较“逆反”(小学班主任语),根本上还是我觉得老师没有权力去干涉我的价值观,更 没有权力强迫我高尚,我低俗不伤害别人,你为什么要用各种手段不让我低俗呢?前一阵子看了《发条橙》,里面有一句话让我深有同感,“彻底善与彻底恶一样没有人性,重要的是道德选择权”(这 也是我反感共产主义的原因之一,共产主义实际上也剥夺了人的道德选择权,这个可以说很长,下次再写)。我认为,道德选择权也是思想自由的一个重要组成部 分,同时也是人权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我对“学雷锋”这种强迫进行道德选择的活动没有任何好感。全民学雷锋其实就是把道德制高点变成了道德底线,像我这种 几乎从不过问别人生活的人就会被评价为道德低下,这在小学,道德评价的权力集中在班主任手里的环境中尤为明显。

春秋时期鲁国制定了一条法律,如果有本国人在外国沦为奴隶,若有人肯出钱把这些沦为奴隶的鲁国人买回来,可以凭有关证据到鲁国国库领取国家相同甚至更多的补助。这条法律颁布之后,大大推动了鲁国人的救赎行为,产生了非常好的社会效果。

孔子弟子中的子贡是一个很有钱的成功商人,他在当时诸侯国的国际贸易中,在别的诸侯国遇到很多鲁国的奴隶,他自己掏钱将这些奴隶一一赎回,并且为了显示自己高尚的品格,不向国家要补偿金,并且颇以此为荣。

但他的这种行为,遭到了孔子的严肃批评。

孔 子的观点是这样的:国家的目的是解救自己的国人,并且愿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给实施这一行动的人给予报答和补偿,这个报答和补偿是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参与到这 一行动中来。而子贡的行为一下子给这种行为设定了一个大多数人达不到的道德标杆,如果有另外的人赎回了鲁国的奴隶,他将面临一个两难选择:如果他去向国家 要求补偿的时候,对应于子贡反而成了风格不够高尚的人;如果他不去向国家要求补偿,他将承受除了赎回奴隶所付出的精力之外的实实在在的金钱上的损失。

而大多数人并不像子贡这样富有,他们不愿意承担这种损失,甚至承担不起这种损失。于是,这大多数人面对自己的国人成为奴隶的时候,所采取的最好的措施反而是不做为。


以 上段落来自论语的一个小故事。这就是将道德制高点变成道德底线的坏处。有很多人,出于性格或者是客观条件的原因,不愿或是不能帮助其他人,而社会又不可能 分辨哪些人是可以帮而不帮,哪些人是根本不能帮,这样一味提高道德底线,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所以说,保护人们的道德选择权就是保护人们在社会中生存的权 利,用舆论进行道德讹诈和道德勒索实际上就是伤害人生存的基本权利。而小学生心智未开化,还没有形成自己的价值观,学校不仅不教育他们自主思考,仅仅教育 他们什么是高尚的,我们应该学习什么,只会让小学生们对人有一个唯一的道德评判标准,而这种标准又是死板的和蛮不讲理的,这个社会完全没有那么非黑即白。 每个纯真的小孩都有价值观崩塌的一天,也只有在那一天他们才会认清楚这个社会的实质,而这种信仰的崩塌往往会让他们走向另一个极端。

我写东西往往跑题跑的很严重,这篇也不例外。我只希望,在我们身上发生过的不要在我们的弟弟妹妹和下一代身上重演,我们的社会少一点道德勒索,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