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战网魔’

不知怎么养,千万不要生

星期二, 八月 11th, 2009

本来我以为杨教授倒台之后那些治网瘾的叫兽们能安稳一点,没想到他们非但不偃旗息鼓,反而连人命也弄出来了。之后,那家所谓的网瘾治疗学校又改头换面重新骗钱和残害青少年了。

之前我认为这种傻逼组织能在中国存在的主要原因是由于那些无良叫兽和有关部门的联手忽悠,现在想想,为什么那么多家长明知那里会对孩子进行体罚还会将自己的孩子送过去呢?这里有一个案例,父母如是说:

记者:您曾经两次把孩子送到戒网瘾的训练营,是吧。

张母: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记者:他好像很反感你们把他送到那里,说现在跟你们基本不说话。

张母:是啊。现在我们也很无奈。

记者:孩子认为你们是上当受骗了,被蒙蔽了,花钱把他送去一个非人的地方,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变本加厉。

张母:唉!我们也是想为孩子好啊。

记者:您儿子说,你们把他送去那样的地方,他很恨你们。

张母:唉,我们也是为了孩子着想,我们现在的心情,估计只有送进去孩子的家长才知道

看出点什么来了?对,这家长根本不知道如何养孩子。我很怀疑那些把自己孩子送进去的家长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只知道生不知道养的毫无责任感的人。既然你不知道如何养育孩子,你干嘛要把孩子生出来?难道孩子求着你们把他/她生出来?既然生出来了,又不知道爱自己的孩子,不负责任的下场就是,孩子在你们这里得不到爱和肯定,他们必然要从别的地方寻找。正常人都知道,网络这玩意再吸引人,哪有人给的鼓励和爱来的实在和有效?

虽然下断语是很危险的,但是我敢这么说,网瘾百分之百是家庭问题,百分之百是不负责任的家长造成的。我很怀疑这些家长生孩子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养儿防老”,如果不是,为什么像养畜牲一样只给他们衣食而不给他们足够的关心和爱护?为什么只关心他们的成绩而不关心他们是否快乐?那些家长总认为自己对孩子有恩,自己生出孩子来,孩子就应该感激他们。你把人家带到这么一个肮脏的世界受几十年的苦,人家还要感激你?你养条狗还得每天去遛一遛吧,怎么对孩子就那么没有耐心和爱心呢?

孩子最好的老师是父母。不过看看我们从小得到的教育,要爱党爱国爱你邻居家的二大爷,就是没有说要爱自己的父母。孝敬是另外一码事。整个教育体系就否定了父母这个角色在孩子教育中的重大作用,开个家长会也只是说孩子的成绩如何,成绩好的点名表扬成绩不好的点名批评,中间的孩子要更加努力,完全没有人关心孩子的人格和快乐。整个社会的亲子关系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扭曲了。

虽然中国已经进入老龄社会,需要孩子来支撑,但是我想问问准家长们,你们真的确定自己会抚养和爱自己的孩子吗?如果你们给出的答案不是极其肯定,那么我得说,安全套不贵,真的。

杨教授要倒台了?

星期四, 五月 7th, 2009

今天我过得挺开心,先是我们的考试延期到下个周五,然后就是因为这个

今天我看到网易上中国青年报的专栏,里面有一篇《“戒网专家”电击治疗惹争议》(这里是cnBeta的转载),就是说杨永信的。那文章里非常详细地描述了杨永信的戒网中心的“治疗”手段,尤其是针对“电休克疗法”这方面。对于他的报道,根本不需要特别的照顾,只是报道事实就已经能让他们如坐针毡了。

其中有一段特别搞笑:

在这堂点评课上,杨永信稍作讲演,就提出请各位家长发言。他说,为了欢迎中国青年报记者,今 天的主题是“谈媒体报道的真实性”。一名家长应声而立,大声控诉一些媒体及一名前来暗访的记者素质低、居心叵测。甚至有家长自愿捐出1000元钱,给其他 家长作为通讯费,轮流不断给这名曾来暗访的记者打电话、发短信,表达家长们的意见。

点评课约3个小时,其间约30名家长,10余名孩子起立发言,以敦促中国青年报记者做出“客观”、“正面”的报道,敦促媒体加大对网戒中心的宣传。

我觉得当时中国青年报的记者脑中肯定闪过”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这句话。在被采访时教记者怎么采访肯定是这世界上最SB的事情之一。记者不但把杨教授损了,顺带把那些SB家长们也损了一顿,爽!

让我很开心的是这篇文章是发在中国共青团中央机关报上面的,这个文章起码能说明一件事情,不是每个官方媒体都像CCAV那样不明事理袒护杨教授的。虽然CCAV在中国就是真理,但这次,CCAV一定会袖手旁观,《战网魔》已经让他们很尴尬了,他们犯不着跟共青团较劲。这篇文章肯定会引起大家对于杨永信网瘾中心的关注,这个畸形变态的机构距离它的末日不远了,我会持续关注的。

我之前关于杨教授的一些文章:

从“战网魔”看中国的父母

纪实文学《战网魔》书摘

战你××网魔!

从“战网魔”看中国的父母

星期四, 四月 9th, 2009

这个话题很大,也很招人骂,但是看完那些“战网魔”之后,我真是不得不说了。

首先引用王小波在《智慧与国学》中的一段话:

我 在美国留学时,认得一位青年,叫做戴维。我看他人还不错,就给他讲解中华文化的真谛,什么忠孝、仁义之类。他听了居然不感动,还说:“我们也爱国。我们也 尊敬老年人。这有什么?我们都知道!”我听了不由得动了邪火,真想扑上去咬他。之所以没有咬,是因为想起了傻大姐,自觉得该和她有点区别,所以悻悻然地走 开,心里想道:妈的!你知道这些,还不是从我们这里知道的。礼义廉耻,洋人所知没有我们精深,但也没有儿奸母、子食父、满地拉屎。东方文化里所有的一切, 那边都有,之所以没有投入全身心来讲究,主要是因为人家还有些别的事情。

这指出了中国文化中“孝道”的重要性。其重要程度没有 其他任何一种道德可以与之媲美,甚至可以说,孝道是中华文明的基石。甚至人民对于权力的服从,也是建立在孝道的基础之上的。君不见“父母官”这种说法,这 说法不仅仅是指为官者应当像父母一样为百姓着想,更是指百姓应当像尊敬父母一样尊敬自己的官。甚至在整个社会秩序方面,“孝”仍然是首位。中国古代有很多 朝代声称“以孝治天下”,为了防止“忠孝不能两全”的矛盾,唐代以后,便将《孝经》和“大孝于天下”的精神调和贯串,而产生过去中国文化思想上的名言:“ 求忠臣必于忠孝之门”的定训。而古代刑法中,“不孝罪”始终占有一席之地,甚至往往是判罚最严重的罪过。

中国古代家国合 一的族姓统治形式和忠孝一体的哲学观念,是不孝入罪的社会背景。不孝罪随着时代的发展、孝观念的变迁而变迁。它在先秦社会是一种轻罪,到了 战国时期的秦,始被刑罚认真对待。两汉四百余年,不孝罪又随着以礼入法的进程越来越受到重视,涵盖的内容越来越多。西汉初不孝罪只限于不养亲、殴骂杀伤尊 亲、诬告尊亲、不听教令等罪名。刑律似乎对轻慢父母、妻后母之类没有特殊关注,尤其是居丧奸、居丧嫁娶、居丧生子、别籍异财等更是社会正常现象而不被刑律 所涉及。西汉中期以后,这些罪名相继入律,至东汉”与母别居”也成为不孝罪的内容之一。之后各代,沿着汉代以礼入法的进程步步深入,对于不孝罪的惩治愈来 愈重,到唐律终入”十恶不赦”之条,永不得翻身。(秦汉不孝罪考论,贾丽英)

这种思想贯穿了整个中国古代史,一直影响到现在。 说这种思想是中华文明的精华一点不为过,甚至可以说,这是中国政权最伟大的驭民方法。首先,我们的孝道中禁止“忤逆”,简单点说就是孩子不可以违背父母的 意愿。如果你看过《二十四孝》就能发现,那些“孝子”们对于顺从父母意愿简直做到了极限。从孝感动天到芦衣顺母 ,再看埋儿奉母和卧冰求鲤,他们这些偏执狂的所作所为让正常人难以接受,偏偏就是统治者所提倡的。 这样做可以完全泯灭自由意志,让人民对于统治阶层(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就是“父母”)的一切完全而且无条件的接受,任何怀疑都是有违社会道德和法律的。

我们对比一下“战网魔”。那些孩子被CCAV无限贬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忤逆”。CCAV浓墨重彩地描写了那些孩子和家长关系如何不好,甚至偷家里钱,与家长决裂。 而纪实文学《战网魔》中说:来这儿的网络瘾君子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有网瘾,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有病,可是就凭打父母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个少女不仅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请 注意他们的逻辑,“打父母”是“病得不轻”的充分条件。从前后文我们可以看到,那个少女打父母的原因正是父母强行将她送往那个灭绝人性的所谓“网瘾戒治中 心”。哪怕是一个正常人,被强行限制人身自由,反抗是合情合理的吧?就因为她反抗的是自己的父母,所以杨教授就断定她“病得不轻”。我真无法理解杨教授的 逻辑,难道一个没病的人非要无限顺从自己的父母,感恩戴德地说谢谢你们限制我的自由,才能证明他没有病?但是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事例:他乖到完全配合医生和护士的任何治疗,以至于在入院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让他知道有“吃饺子”这样的治疗行为。这么乖也被治疗?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只要去他那里的人,都有病。

杨教授之所以敢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人是他们的父母送过来的。在很多人看来,父母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所以父母的做法肯定是正确的。这种不问过程只论目的的逻辑支配了很多人的思想,我之前的一篇文章也有提到。其实问题可以进一步简化,父母就可以对自己的孩子为所欲为了吗?我 在这里提出这个问题,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说,不是,但是放到实际情况之中,大多数人都会说,是这样的。我们可以看到,杨教授借父母的手(“家长委员会”), 对那些孩子进行非法监禁,甚至还动用酷刑,人们居然无动于衷!当CCAV的“战网魔”无比纪实地展现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手法之后,人们继续无动于衷!为什 么?为什么?仅仅是因为那些孩子是“网瘾患者”,他们给他们的家庭造成了困难,就可以用那样的方法虐待他们吗?甚至成年人也被父母用灌药捆绑欺骗的方式弄 到“网瘾戒治中心”,他们父母的手段怎么说都不可能合法,人们也默许了?

下面我说的话肯定会被骂,不过我还得说。就获得信息来说,城乡的 权力是不平衡的。在农村,人们很可能全盘接受一个权威的说法,这个权威,很可能就是CCAV。看看那些“战网魔”的父母,大多数身上都流露出一种乡土气 息,所以说,那些本身就不聪明的乡下父母被专家教授们一忽悠,直接变成傻逼。那本书里有一段,“家长中马上有人高喊:‘保卫杨叔,决不让杨叔流血!’ 全体家长和盟友一起高呼:‘保卫杨叔,决不让杨叔流血!’ ”除了用“傻逼”,我找不出任何其他的词来形容这些人。还是这么一句话,虽然那些家长确实是为了孩子,但由于他们是傻逼,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怎么说都不像是为了自己孩子好。

在 我们的社会习惯看来,只要符合一个标准,父母的目的是好的(甚至人们不可能接受“父母其实是害了自己的孩子”这种说法),任何方式都是可以接受甚至可以提 倡的。对父母有任何反对行为的孩子都会被唾弃,甚至直接被认为是“神经病”。如果我们继续“以孝治天下”,整天把孝作为我们的生活准则,甚至是唯一的行为 准则的话,这个社会就完了。

纪实文学《战网魔》书摘

星期四, 四月 9th, 2009

花了三个小时在新浪读书上面看完了《战网魔》,这里是我做的一些书摘。说实话,无耻的书我不是没看过,但是无耻到这个程度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我真是第一次见。双斜杠后面是我的评论。评论可能不太文明,请见谅。

杨永信再次揽住少女的肩膀,把她带进二楼的护士站。在这里,少女将接受网瘾治疗的第一个环节——入院抚慰。 //如果那种扭送也能叫“抚慰”的话

他们在鸡西伪造了一张精神病的证明,跟警方说我是有毛病的人 ,武洁跟他的兄弟姐妹一大群,加上警察,冲到我未婚夫家里,把我抢出来,连手带脚,全给我绑上,抬上车,说是去北京,到了北京,说去天津,到了天津,说去济南。 //真的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来这儿的网络瘾君子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有网瘾,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有病,可是就凭打父母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个少女不仅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TMD,这就是那些”专家”的逻辑

“不怎么样,只是给你做一个检查,你说 你没有网瘾,我用一个仪器给你测一下,如果你没有任何反应,就说明你真的没有网瘾 ,如果你有点难受,那就说明你有网瘾,需要留下来,配合医生治疗。放松一 点,比你父母捆绑你的感觉轻松多了,你越放松越不难受。” //电击被叫做”检查”?CAO!我不相信任何正常人能对电流“没有任何反应”

“ 你看,武旭影,这叫心理治疗仪,我给你用的电量很小,接近零。这个仪器对大脑起镇静作用,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这在精神科里,是一种常用的治疗方法。所以你 不用担心,但也知道它的厉害,如果不认真改变,我可能还会用它给你做治疗,盟友把这叫做吃饺子,就是咬住那个橡皮牙垫,像不像吃饺子?”//猫头鹰满面春 风地给江姐介绍老虎凳名字的由来

大家说像不像?

家长们说,网瘾发作的时候,平时看着温驯的孩子像突然变成了野兽,随时都会攻击人类,只要能控制住他们,没有什么方法不可以使用 。 //罪恶假汝之名!

我也很“残酷”,从不正面劝他们,而是用批评的口气“逼”他们,“为了孩子,该受的气得受,该挨的训得挨,你们肯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按杨叔说的做,一切配合杨叔,这是唯一的出路。 ” //威胁

来自山东青岛,24岁 ,大学本科毕业,学的是英语专业,分到一家职业学校当英语教师,因为迷恋网络,产生严重的性格自闭,工作干不下去,被父母强行拖来 ,戒治网瘾。 //24岁的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被绑架?

班长把付春杏的日记本拿给杨永信,付春杏前一天晚上的日记揭示了一个16年前的秘密 //在这里,没有隐私权

“谁敢动!他们是中央派来的 ,是李长春同志让他们来调查网吧的,你们要是敢碰一碰摄像机,就要负法律责任!” //林嘉祥后,又见中央来的人

武旭影的妈妈走进来,批评道:“你跟杨叔说些什么呢,让杨叔生这么大气!” //羊叔永远是对的!

在他们身后,马上拥上来几十个盟友,一齐给杨永信跪下 ,同声高喊:“谢谢你,杨叔,我们一定认真改变,永不走偏!” //TMD!还”跪下”!

“影子,这里没有秘密 ,杨叔说过,任何小动作都是貌似聪明的愚蠢。” //嗯,这本书的一大优点就是诚实

妈妈马上把这个信息告诉杨永信,杨永信当即派6个盟友,把谢乾抬进了治疗室,让他尝了尝心理治疗仪的滋味。 谢乾觉得难受,很快放弃抵抗,开始跟着盟友叫杨叔,并表示愿意配合治疗。 //我就说,只要给我一台”治疗仪”,我可以让任何人变成任何样子

我很不赞同下跪的礼节。现代文明的进化,也已经摒弃了传统社会的行跪大礼。可是在杨永信这里,似乎只有下跪才能表达那种特殊的感情 。 //这句话是反讽

“那种(网络游戏的)快感能超过你与妻子房事的快感吗?” “能。什么都比不上那种感觉。” //哦~~~精彩!

我终于相信,的确像杨永信说的那样,在心理大课堂上没有隐私,没有嘲笑,只有沟通和理解。 //有没有人相信?

往往越是当初狠毒的盟友,改变得越快。因为他们当时处在病态,说话不过脑子,意识不受大脑的支配。 //注意,这句话的逻辑是,凡是恨杨教授的,都有病

家长中马上有人高喊:“保卫杨叔,决不让杨叔流血!” 全体家长和盟友一起高呼:“保卫杨叔,决不让杨叔流血!” //最精彩的段落!跟当初何其相似!

杨永信让8个盟友把黄河抬到治疗室,让他吃了一个半小时的“饺子”,他才勉强同意留下来 。 //还说这是治疗!屈打成招啊!

杨永信让他吃了“饺子”,他老实了,杨永信问他为什么给他妈妈叫天使,他大笑着说:“哈,杨叔,她跟你一样,也是医生,你们不都是天使吗?治病救人,穿着白大褂,挣的是黑心钱,伪君子!” //哈哈哈!

想走出网戒中心,必须达到6条标准 :对网络的使用有正确的认知能力,也就是对网络的工具性和玩具性有深刻的认识;对是非对错有明确的判断能力;善于表达亲情,与父母有很好的沟通;有一定的责任心;有一定的爱心;具备一定的自我控制能力。 //还说不是监禁!

对方告诉他网吧的地址,他直接来到那家网吧,背后拿着一把大砍刀,找到那个对手,一刀把脑袋砍掉,对方的眼睛还眨着,鼻孔还出气,嘴巴还吧唧着,脑袋和身体就分开了,只有一块皮挂在肩膀上。这跟游戏中的杀人方法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

杨永信没有放张正走,而是带他进了治疗 室,让他饱饱地吃了一顿“饺子”,张正的“饭量”很大,比谁吃的都多,最后投降得也彻底,一切都交待了,连初吻的事都主动说了出来 ,让喂他“饺子”的盟友们心里直乐:原来这个呼风唤雨的英雄和帝王,在11岁的时候就是个“情种”! //无耻至斯!!!!!

他乖到完全配合医生和护士的任何治疗,以至于在入院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让他知道有“吃饺子”这样的治疗行为。 //在那里,评价一个人的最高标准是”乖”,“治疗行为”?

“有没有网瘾,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半年多不与妈妈、爸爸说一句话?”杨永信刚刚从她妈妈那里知道一点她的情况。 //干你屁事!

杨永信带来了心理治疗仪,给那两个盟友进行了治疗。那两个盟友在忏悔中接受了杨永信的治疗和点评,并主动向杨永信承诺,如果再不彻底改变,就返回网戒中心继续接受治疗。 //电击上门,服务真周到。

面对如此“纪实文学”,我还用说什么吗?

战你××网魔!

星期三, 四月 8th, 2009

昨天我看了CCAV神作,“战网魔”之“黄河保卫战”。说实话我几乎看不下去,我很难想象一个用捆绑、电击和打手控制所谓的“网瘾患者”的施虐狂会被 CCAV如此吹捧。我本以为,那些任何人都能看出问题的手段CCAV不会播放出来,但是,CCAV将那些施虐手段赤裸裸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不仅仅如此,它 还得意地对我们说,看见了吗,他就是要这样对你们,你们怎么着?以下是视频。

别的不用说,1分37秒,是不是有人被绑在床上?4分10秒,是不是有人直接被电击?CCAV还特地给那台“DX-II治疗仪(电休克)”一个特写,电休克是什么东西?这里是维基百科的资料。这里引用几段维基和百度来的资料:

电 休克 疗法亦称电抽搐治疗,系指以一定量电流通过患者头部导致全身抽搐,而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是一种很有效的疗法。适应症有:
①严重兴奋躁动、冲动、伤人损物者,需尽快控制精神症状者;
②有严重 抑郁 ,有强烈自责自罪、自伤、自杀行为者;
③拒食、违拗和紧张木僵者;
④药物治疗无效或对药物不能耐受者。
进行电休克治疗前,要详尽做好躯体和神经系统检查,如胸透、心电图、脑电图等,排除脑部疾患,掌握适应症和禁忌症,掌握正确的操作程序。

世 界衛生組織於2005年出 版的刊物中,特別強調電痙孿療法必須有同意書才有執行。在世界上大部分的國家,非自願電療是不允許的,即使家屬和醫療人員同意,但病患本人不同意即不可以 執行。但有特例,即若病患會有立即的生命危險時,立即電療是合法的( 如有嚴重精神分裂症的病患,出現不吃不喝反抗治療的狀況時)。

由 此可见,即使杨永信把电休克真正当成一种治疗手段而不是用来威胁和惩罚所谓“网瘾患者”的手段(对此我表示疑惑),那实行之前也必须经过检查和签署同意 书,我不认为那些所谓患者符合适应症,更不要说非自愿电疗合法的情况,杨永信作为精神科医生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而且由你所见,杨永信根本没有诊断所谓患 者,直接让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把人摁上电刑床。如果你说根据那些“患者”的行为状况就可以判断他们是精神病患者,你错了。不光在医学上是错误的,甚至杨永 信都要说你是错的。引用陶宏開楊永信異口同聲反對《網癮標准》(请注意,这是人民网的报道):

楊永信:“《標准》僅從現象學出發制訂,未免有些蒼白,應該從基因、生化、生態結構學等等方面著手,制訂科學、准確的標准。”

看到了吗,他自己也承认“仅从现象学出发”是“苍白”的。既然他自己知道如此,为什么还仅仅从现象学出发就确定那些人是“网瘾患者”呢?甚至不经过安全性检查直接上电刑呢?还有,他们自己说:

戒治网瘾最难解决的一个环节也是所有家长最为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几乎所有的网瘾患者都是被家长哄骗或强行送来医院的, 他们否认自己存在问题,他们拒绝接受 治疗,逃离、走失的风险几乎存在于每一个网瘾患者身上。中心结合物理治疗进行心理疏导、抚慰引导、现身说法,逐步缓解或消除其抵触逆反情绪,很好地解决了 这个问题。一般情况下入院当天就能转变态度愿意留下来改变自己,三天以上开始适应并融入网戒中心这个氛围。

而且送到他们医院之后,人身自由显然受到了限制。这根本不是“治疗”手段的问题,直接就是非法的。宪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别的不用说,这两个问题足以说明一切:

  1. 那些“患者”是不是是不是具有身体自由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2. 你们是否剥夺了他们的人身自由?

当然,精神病患者不属于“有按照自己的意志支配自己的活动能力的人”,没有完全的身体自由权。但是,我去他们中心的官方网站发现,山东临沂网络成瘾戒治中心不是一个精神病医院,没有诊断治疗精神病的资质。 更不用说那些所谓的“患者”甚至不是精神病人(至少他们从未说过这句话,杨永信甚至反对将网瘾纳入精神病范畴)。按照刑法,这是铁板钉钉的非法拘禁罪。更 不用说酷刑了。在那个视频中,捆绑、电击、扭送等等只有在审讯战俘的电影中看到的画面就这么直接展现在我们眼前,他们还洋洋得意地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我 们“一贯的治疗方法”!

别跟我说什么那些“患者”在治疗后回归正常感恩戴德云云,我用100V的电击和三个壮汉,能让所有经过我“治疗” 的“患者”连自己亲娘都不认,一见我就三跪九叩。我不知道那些家长是不是傻逼,他们是不是在想,你不听话,我让杨教授教你怎么听话!不知道他们看到自己的 孩子被杨永信捆绑电击监禁的时候,心中会不会有一丝欣慰?

延伸阅读:杨教授的网瘾测试(你可以所有选项都选“没有或很少时间”试试看)
网友自述:网络成瘾治疗中心治疗全程